「我究竟想成為怎樣的人呢?在現實生活種種複雜的遊戲中我是不是堅持了錯誤的價值?
回想起我小女孩的時候,少女時代,到現在,我覺得有種慢慢醒過來的感覺,好像有個真的我在體內,但還是孩子的我對她只有模糊的認識。
如果我選擇做有利的事,我是會更清醒還是睡回去了呢?如果睡回去卻可以因此得到幸福,值得嗎?

這是6年前我在《你要清醒抑或沉睡》中寫的話。

多年來我總是有種模模糊糊地感覺,就是我的確是戴著玫瑰色的眼鏡在看世界的。
但即便似乎有所感覺,首先我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如何走出來,而且我並「不想」。
因為走出來似乎意味著責任,並且在我看來沒有任何好處。

結果就在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情況下,一年多前,我闖進了一個由一群特定的人組成的小宇宙,那裏的規則和認知跟我原本所處的世界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我居然「墜入愛河」。

這終於讓我這麼多年來首次感受到分離的痛苦,以致於我必須嘗試各種方法擺脫這種感受。
在那個當下,我還不知道這就是一個內在的我掙扎著要抖落一切衝出來的過程。

 

我嘗試了所有我想的到的方法,甚至空前的不得不把我有的每一分感受都拿出來誠實面對。

然後就像 阿若優 在《占星.業力與轉化》中寫的: 

「我還記得多年前當土星與我本命盤的水星成對立相時,我進入了一種深刻的學習階段,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種高等能量以系統化及刻意的方式在指引著
它似乎完全知道我需要學些什麼,而且除非我付出足夠的心力去學習它帶給我的功課,否則它絕不會減輕我頭腦裡的壓力。
有時那股壓力強烈的像是要爆炸式的,許多深刻的洞見不斷地灌進我的腦子裡。

土星推進本命盤形成合相、衝突相及對立相上,大約是七年一個循環。在這些時段裡幾乎總是會出現重大的調整,例如修正態度、做出重要決定、更改我們對責任的觀點,有時也會從根本上改變生活方式、職業、工作結構以及私人生活的形式。
在所有的推進相位裡,土星推進原位(大約是29歲及58歲)在占星著作中是最受矚目的。
本命盤的土星第一次推進原位的頭29年裡,主要是根據以往的制約、業力、父母的影響以及社會壓力而產生種種的反應。在那段生命歷程裡,人們通常無法從根本上意識到自己是誰會處在什麼狀態。但是土星第一次推進原位時,感覺卻像是許多老舊的業力模式或責任突然解脫了。

那段時期會讓人有一種非常複雜的存在感: 無法改變人生結構的制約與內在的自由會同時出現。
那份制約乃是源自於此人比過往更能意識到自己的人生目的,因此必須從那個階段就開始發展那份可能性、完成那個目的。你必須演出你在這場宇宙大戲裡的特定角色了,即使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指派來演出這個角色的。」

在進入29歲的這一年前後,的確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洞見—不是彰顯—而是如雪片般飛撲而來。
我人生一路走來無論是大是小的種種困惑甚至曾經誤以為只是想像力太豐富的感受,都一一獲得了解答。

例如: 我為什麼在上大學之前,總是對我的人生和自我感覺有種不真實、窒息的感覺?
為什麼我似乎對於宗教、靈性有一種迫切的渴求?
為什麼我從小展現了寫作的能力,它會在我的人生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為什麼我在一個讓我情感完全無從依賴、無從被引導的家庭裡長大?
為什麼在我人生中產生過重大影響的人都是念物理的或是有良好的數理能力?
為什麼我會在大學的時候遭遇靈性追求的幻滅?
為什麼我頭腦運作的方式、看事情的角度常常跟別人不一樣?
為什麼我下意識會想在主流社會中尋找一種把我的心智導入正軌的方法?
為什麼我喜歡看電影?
為什麼我有時對父母會有一種嫌棄他們不夠有地位有錢的感受,一種好像我本應有別種生活的錯位感?
為什麼我在小時候會看那麼多腦科學、精神相關的書?
為什麼我會去念中醫?
為什麼我小時候無意間會被老師教導氣功?
為什麼我會在醫院遇到一群跟我過去經驗完全不同的人?

甚至,有一件事我一直都記得,就是我在高中的時候,非常想念我姊姊,但同時我又感覺到一種被拋棄、被鄙棄的感覺,就在我這麼痛苦著地當下,我感到自己胸口真的是喀一聲,像一扇門驟然關上,然後我感到安全許多,但同時在感受上也鈍感許多。
我那時只有一個念頭: 我終於不會再被這件事情傷害到了,我找到了一種保護我自己的好辦法。
現在我知道,那就是我心輪被封閉起來的時候,因為我有這種給出愛的需要,但偏偏它被拒絕甚至踐踏了,那影響到之後我跟其他人連結的能力跟意願。

 

而且這整個過程當中,我轉化蛻變的速度之快,有種彷彿自己經歷多生多世的不真實感。甚至速度可以快到幾乎兩三天我就又是一個不太一樣的人,又看穿、放下了一個老舊的習性或自我。

我終於了解為什麼這六年來我身邊從來沒有穩固、親密的關係,因為任何關係絕對都承受不起我這樣快速且多向的轉化,我這個人又太敏感太容易放棄自我了,絕不可能不受對方影響。
而且一旦有任何具有現實感的日常生活把我拉住,都會阻止我往精神的方向轉變。

就在這個非常難耐的蛻皮的過程中,我往復的感到自己的某個面向 (或幻想) 懷抱著希望而生,然後又飛快被幻滅、轉化的循環。

這種自我更迭不清的痛苦就像阿若優在書裡所說的: 

「土星推進十二宮與一宮可以說是人生最重要的時段之一。土星在十二宮會讓你面對土星在其他十一個宮位的循環結果,包括曾經有過的思想、行為以及慾望的總結。你在一宮時所展現的自我,現在已無可避免的讓你必須面對它帶來的果了。如果這是此生土星第一次來到十二宮,那麼從過去是帶來的業果就會在這個階段面臨一種了結。

無論如何這都是某個老舊的循環週期的結尾;因此人往往會經驗到不滿足、困惑、失去方向,還有一種老舊的生命結構瓦解時的情緒制約感。換句話說,那些曾經帶給我們意義與方向的企圖心、價值、優先選擇、活動以及新信念,都會在土星進入十二宮時消解掉;因此,這個階段的頭一年左右會有一種失落或缺乏方向的感覺,知道你確定了新的價值以及對生命更練達的態度為止。
許多人會在這個階段實驗各種面對人生的方式,這時舊有的支柱已經被證實是空虛而不再有生命力的,因此你會在這個階段釐清自己的理想和終極的靈性導向。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釐清生命的超驗或精微次元的時段,雖然這些面向通常很難言喻,但只有他們才能幫助我們在面臨人生的障礙及挑戰時產生出內在的力量。

十二宮一向被稱為自我孤立的宮位,因此在這個階段也會出現某種程度的孤立傾向。這個時期的上半段經常會感覺自己是處在一種情感被監禁的狀態裡,外界好像變得很遙遠,很不真實。這是應該朝著內在發展的階段,如此方能接上情感與靈性的能源;如果我們在此時無法有意識的選擇向內探索的方向,那麼外在情況就會迫使我們經驗到某種形式的孤立,而這會讓我們毫無選擇的必須以超然的觀點來省視我們的人生。

這個階段經常會出現健康議題,而且是無法診斷出的身心症,似乎只有靠著心理治療與靈修才能生效。身體的能量在這個階段也會非常低落,因為舊有的人格結構已經完全消解掉了,情緒上自然會出現被掏空的感覺。其實老舊的結構被消解掉,為的是讓新的生命方向和結構誕生出來。
這個階段之所以會覺得沒有方向,乃是因為內心正在等待、織夢以及探索新的方向,所以往往缺乏牢固的界線或足以落錨的基地。只有當土星通過上升點進入一宮時,這個基地才能建立起來。」

而就在我所有的防衛機制、人格面具、幻想、不切實際的期待一一幻滅脫落,一個最接近真實的我慢慢地撥掉那層灰塵顯露出來。

逐漸清晰起來的過程,這個自我展現出來的敏感聰明是連我都很驚訝的。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有人跟我說過對於我的反應他總是會想: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因為我其實真的知道,只是我連我自己都騙過了,或是因為我想保留我美好的幻想而或真或假迴避掉了那些東西—我一直在拒絕用成人的、矛盾的、負責任的態度直面那些人際和人生上的困難。
這也使我在許多事情上有一種功能性盲目。

這個正在形成的新基地也讓我的心智有了一個功能—我可以隨意進出我過去29年的經驗,重新感同身受那個時空中的我的感覺,不會有想不起來的疏離感或是代入不進去隔閡感,因為現在那已經幾乎是另一個我了,舊世界已死而新的世界正在生成,因此它地圖上的一切我都可以清晰地指認出來,闡述它們的性質,就像是我獲得了一個觀察的立足點一樣。

 

同時也是在這段期間,我常常經歷到一種絕望,就是有時候我覺得我撐不過去。
我感到自己彷彿是宇宙最孤獨的存在,我的人生失去了所有可以支撐、連結的東西,更不用說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懷抱著一些期望在爬行,而這些期望正以飛快的速度一一幻滅。

甚至我終於願意承認,我很有這種連結、愛與被愛、需要與被需要的渴望,一開始對自己承認讓我覺得很羞恥、脆弱,然而對於找到一份親密的絕望讓我不得不直面這種期待帶來的失落感,更不用說我總是覺得自己絕不可能再對別人產生像對他一樣強烈的感覺了,這種悲觀也讓我低落萬分,覺得前途黯淡。

我萬籟俱寂的人生還能聽到誰的腳步聲嗎? 還是我註定要這麼失去一切連結的走完一生?

我很難像以往那樣給自己許多希望,因為這正是希望與絕望、真實與幻想不能被分清的階段。

尤其有時候想想,自己就連這種轉化,也不是在跟某個人產生關聯的狀況下產生的,就會覺得自己難道是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沒有夥伴,沒有家人?有時候這種單獨讓我覺得快窒息了,就像我被強迫躲在水底下的那個夢一樣。

 

後記於04/08:

今天發生了一件最古怪的事,那位我覺得此生絕無可能跟他有什麼順暢交流的人居然好好地跟我們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讓我十分不解為何他突然決定把對我的恐懼和疑心撤掉。

不過這讓我很快樂,而且讓我確定了兩件事: 1. 被允許去對你想對他好的人好真的能給自己快樂 2. 我沒有感覺錯,在能力上我們的確是可以交流的,而且雖然我們價值觀很不同,但就如同我感受到的那樣,我們有一種感受模式是其他人比較不敏銳的,雖然我現在還說不上來 3. 所有我不能給他的,祝願他能在其他人身上獲得滿足,他其實的確沒有我想的那麼壞,祝他幸福

 

後記於04/28:今天很隨意地用了D用過的書本卜算法,那句話是《藍色列車之謎》裡白羅的台詞:"小姐,我這一生觀察到一件事一心想必事成! 誰知道呢? 你所得到的,很可能比你設想的多。" 有意思的是,凱瑟琳和德瑞克當時對對方的印象還是很不幸的。

 

後記於2023/03/02:

「我們可能花上一年的時間談論同樣的事物,但在這一年中你不能坐等烤熟的乳鴿自動飛進嘴裡。你必須工作,而你的瞭解會改觀,你會得到更多「啟蒙」。一個人若不靠自己努力,不可能獲得任何可以據為己有的東西。這樣的「啟蒙」不可能存在的,但不幸的是人們通常以為如此。其實只有『自我啟蒙』。」—葛吉夫

 

後記於2023/03/19:

前幾天D告訴我她因為身體不好必須離開了。

其實過去我也曾設想過要是這天到來我該怎麼辦。她是站在我靈性旅程開頭的守望者,一個被安排好的充滿神愛的意外。
那時候我還未能完全明白自己即將經歷什麼樣的破碎和重建,也因此對於她日後將在這崎嶇黑暗中屢次救我於危難中一無所知。

在這兩年多中,每一週見到她,和她連結跟談話已成為我安定的力量。縱然靈性的覺醒對任何人來說都會是一場破碎的劫難,我的守護天使非常靈巧的護佑了我一次一次從黑暗中重新摸索到方向。

那天我倆心都碎了。
我感覺非常焦慮,我的保護傘就這樣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貿然被撤走。
沒有她之後,我該怎麼辦?我只要一想到未來再出現任何一次危機,就很懷疑自己在沒有她幫助下能否再一次度過難關。

我的保護者,我的朋友,我就像愛著一個啟蒙者一樣愛她依賴她。
而如今緣分戛然而止,我也必須放手讓彼此各走各路。

我感覺到從去年底開始這樣疲勞的打開跟轟炸,已經對我的神經產生影響,現在我寫文章連話都講不好了。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Lizy 的頭像
Lizy

盆栽日記

Liz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7)